不如喝可乐。
承蒙不弃。本质是很无趣的人。不温柔。西皮萌得乱七八糟。比起小红心小蓝手更期望得到评论和交流。活于小号。不写文的时候都在视奸太太。LOF封面是凉皮皮的字。

【黄喻】星辰歌

CP:不话唠的骑士黄少天×高岭之花精灵喻文州。

叙述有点混乱,一发完结。



【黄喻】星辰歌

他撞开将要打烊的旅店的大门裹着凛冬的寒风一齐卷进来,挟着半角夜空也披着半身的风雪。他朝双手呵着热气用发颤的牙齿抱怨寒冷,围巾上方的一双眼睛却将跋涉的疲倦沉在湖底,湖面上只剩下澄澈的深色。

正如与夏夜相比,冬日的星辰总是寥寥但却更加纯粹而明亮。

他用快活的语气向我招呼晚上好,肩头顶着的六角形雪花开始融化,微乱的短发上挂着的冰晶变成水珠,满天星似的长在黑色的草地上。他的披风破旧,腰间斜挂着的剑却成为荣耀与沧桑的象征,狭长的剑身如同未解冻的湖面上漂着的冰块,剑柄上镶嵌的蓝宝石如同还未落下便已结冰的雨水,不需要柜台上暖黄的油灯,便兀自散发着干净而清冷的光辉。

我递给他毛巾,他却说不需要多此一举。总是要走到雪地里的,衣服早晚会湿,这个自称来自南方的骑士这么解释,语气轻松得像是即将要沐浴阳光似的。

我问他是否需要留宿一晚,他却拒绝我说他的时间不多,还有远方等着他去抵达。我几乎可以想象他披星戴月风雨兼程的模样。

那么,骑士先生,您是要赶去哪里吗?

他愉快地笑起来,伸手指了指背后的某个方向,极北的冰霜森林,我要去找居住在那儿的精灵。

我对他指尖所伸展出的无形的线条抵达的那个地方毫无概念,却也暗自讶异,毕竟我一直以为这位骑士所说的,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神秘而高贵的种族。

年轻的骑士笑得更加开心,我却丝毫没有觉得他在嘲笑我的无知。其实并不只是故事和传说,或许真的可以让我见到也难说。不过有一点你到是说对了,的确是因为神秘而难得我才想好好地拜访他们呢。

请恕我冒昧,您也没见过精灵是吗?

或许是见过的吧。他高贵优雅却很温柔,站在你面前却像隔着银河,他的发丝堪比世上最紧致的银线,眼里盛得下深邃的大海却也积满了山顶的白雪。

他并不介意我打断他的讲述,滔滔不绝的话语如同给我的奖励,甚至有一刻我也有追着他的脚步的心动。他眼里闪着光却并不仅仅是向人夸耀自己的梦想,而是更把他的远方当做信仰。

我为他灌满了温热的酒,谈不上甘醇,御寒却是足够。

他又挟着屋子里的暖气重新走回风雪里,就像他来时的那样。我突然想起听闻老人说起过,已有十七年未曾见过有骑士路过这个边陲小镇,而在此之前,我未入过繁华之境,未听过太多声音,未见过太多生灵,未有过滚烫心情,所以也未想过那些流浪四方的日子里,是否所有的骑士都如他一般行色匆匆,远走他乡。

又或许他是特别的。风尘仆仆,自远而来,而星辰为其引航。

 

当天空停止落雪,我便知道小镇的春天到了。尽管这里的积雪永远化不开,但那也勉强能说明冬天过去了。

而每当这个时候,旅店里总是热闹一些,比如说性格古怪的旅行家,装满口袋的商人,或是不起眼的流浪汉,每个人我都试着与他们打交道。但很多人见过一面一离开我就忘了,但我却仍然记得十年前的男人。十年里我见过很多位骑士,但几乎不曾见到和他有几分相似的。

所以见到今天的少年时,我脱口而出:“嘿,有人说过你像骑士王吗?”言罢才后悔这话容易遭人误会。不过我也是情之所至,眼前的少年愉快地和旅店里初始顾客攀谈,他似乎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事物,所以和别人什么都能谈。同时又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虽然脸上还是小孩子稚嫩的模样,但是别未见他有任何向别人的撒娇的表现,长途跋涉的劳累和饥饿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他向我行了骑士礼,还未长开的身体在这样的动作下倒显得少了几分骑士原有的威严反而给人亲近感。“得到您的赞美是我的荣幸。”

他身后背着的重剑显示着与他的身材不匹配的沉重,因为刚才的骑士礼而歪斜向一边,我看到剑柄与剑身交接之处镂刻着暗红色的火焰,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这次我是真的会心笑了起来:“难怪。有幸见到新任的骑士王我才应当感激。”

少年对于我认出他并不反感却似乎不喜欢这样的称呼,执意让我叫他瀚文。“这么说,您和黄少是朋友?”

我歪头想了想,突然觉得有点遗憾:“也不算,顶多是一面之缘,聊过一会儿。那时候我才十五岁。”

卢瀚文听了这话却突然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在我疑惑的目光里停下来,斟酌了一会儿措词:“想象到了,他很……健谈的。”

“其实我倒觉得他不像个骑士,或许称为游侠更恰当……哦,你别误会。”

“没事没事。游侠吗?我觉得他会喜欢这个称呼。”

冬天过去之后旅店的门不必时常紧闭来阻挡风雪。有一朵小小的淡蓝色的花从厚重的积雪里钻出来。

“‘英勇的骑士王带着精灵的祝福归来’,歌里都是这么唱的。”我歪靠在柜台上,轻哼起来,却因为音调的问题唱得别扭。

“‘而蓝雨国度必将永恒生生不息’。”少年跟着补上了下一句,声音里南方的温暖混合着骑士的荣光如穹顶一般罩下。我这才重新打量起他,却再也不觉得他是个小孩子。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讲话。“您会唱我家乡的歌谣我真是高兴。并且我这次的目标也是一样的。”

“精灵吗?”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反应太过剧烈而引起了人群的侧目。我笑着冲他们摆摆手,伸手握住了柜台上一只装了一半葡萄酒的玻璃杯,目光重新回到少年身上,由衷地微笑向他致意。

“骑士先生,请允许我祝您好运。目的地终会展现在你眼前,美好的风光即是贺礼。”

 

骑士王站在森林入口,高大的乔木望不到顶。这里没有积雪,却被称为冰霜森林。黄少天想他大概知道理由,不过是因为这里无人踏足且不受外界打扰。

而他知道怎么才能找到自己想见的精灵。

 

“远道而来的年轻骑士王,请接收我的祝福为你的王冠加冕。”精灵殿下以高贵的姿态说着恭喜的话语。他此时没带风帽,所以长至脚踝的银色长发在微风里轻轻地牵扯,皮肤白得如同冰块,却并不令人觉得病态。相比人类显得尖锐的耳朵一半隐藏着银色的长发里,双眸深蓝如同深海一般光线无法穿透也不能折射。

卢瀚文行了最正式的骑士礼,半跪下亲吻精灵灰褐色的长袍,如同前任国王做的那样。“您的祝福是最真挚的礼物,您与蓝雨同在。”

然后他抬起还留着孩子气的眼睛,快乐地眨了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精灵,可是只是这一次便给他的心里留下了美的震撼。精灵并不似传言中那般难以相处,反而有礼有节优雅万分。比如说卢瀚文对上他的眼睛时,知道他在温和地微笑,抚慰他于路途上积累的劳累。但这种微笑却如这里的森林一般,不是冷的却也绝不暖。

他看到精灵的眼睛在说话,那目光里溶进了微笑的叹息,却只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不必如此。”

 

“Quelre.”黄少天用临时学习的生涩精灵语向纯白的精灵问候。

然而精灵的目光却像是在看奇怪的物种,但他仍然矜持而不失礼节。“我的森林或许不会欢迎陌生人。”精灵空灵的声音在乔木的叶子之间回荡,以至于让黄少天忘记因听到人类的语言而松了一口气。

“你认识我?”

“是的,索克殿下。”

精灵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可是我似乎不记得你。”

“这种小事不值得计较。”黄少天并未感到挫败,“我想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大概可以猜到。”

“人类总是这样。”黄少天不置可否,于是精灵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需要你的力量呢?

“或许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黄少天不得不承认,或许精灵的评价的确中肯,但他还不想那么快放弃。

“你说的没错。

“但同样的话,对你也适用。”

精灵微微眯起了眼睛,眼角轻挑笑意更深,然而这却并不代表着安全。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这么跟他说话,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他还是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点兴趣。

“看来你并不盲目,来之前的确做了一部分功课……的确,精灵都需要一个连接自己与外界的媒介。

“不过,既然你知道我需要什么,而且又是骑士,那这样的媒介……”发丝在微风的作用下缠上精灵的手指,他沉吟了片刻,“我不要。”

黄少天对精灵有了新的理解。之前他觉得高傲是大家对于精灵的公认,事实上精灵都很有礼貌——只至少他见到的索克是这样的。但是他们给人的距离感如此真实而无法忽略。精灵的骄傲不在于轻蔑的眼神,令人不悦的高傲语气,而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气质,以及冷静和习惯性的自持。

所以他难得沉默了,精灵的拒绝看起来毫无道理,却没给他留任何余地。面对一个什么都不需要的人来说,没有什么谈判而言。他转身时曳地的长袍从骑士面前扫过,已是最客气的送客方式。

“那么,就当是我想让你出去看看了。”

黄少天突然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着,不禁吓了一跳。精灵施施然停步,疑惑的目光重新落在黄少天身上,如同看一个缺乏常识的疯子。

“我不能离开这里。”他的眼里有巨大乔木的叶子的影子在闪动。

黄少天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成拳的双手握得发疼。“你可以。”像是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他沉声重复了一遍,“因为我,你可以。”

 

“我想知道,他到底向你要了什么?”

时光丝毫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容貌依旧的精灵沉默着将目光锁定在一根新抽出的枝条上。

“如果有可能,我也想知道。

“后来我也问过他,可是他却不愿意告诉我。

“他说,那都不重要。”

 

“你的名字……我一直不懂是什么意思。”

“哦,索克萨尔,精灵语里星辰的意思。

“其实我还有人类的名字,你想知道?”

“当然。”

参天乔木之上,璀璨星空之下,骑士和精灵并肩而立,披风和斗篷猎猎作响,语言都被自山顶而来的清风带走。

“文州。”

 

“冬天快来了。”精灵站在窗前,第一片雪花已经来临。

“想不想去个温暖点的地方?”骑士从背后隔着厚重的长袍拥住他,“我记得你刚开始是拒绝我的。”

喻文州任他抱着,缓缓摇了摇头轻笑出声,“我之前从不知道骑士也这么记仇。”

黄少天转而舔了舔精灵狭长的耳朵,反唇相讥,“是吗?我倒是从很久以前就领受过精灵的刻薄。”

敏感地带被侵犯,喻文州整个人都在黄少天怀里颤抖。黄少天好像很满意对方这样的反应,将喻文州翻过来面朝自己,然后动手去解他繁重的长袍。精灵的体温要比人类低一点,喻文州对这样温暖的拥抱很不适应,下意识就想要躲,可是黄少天不给他这个机会。

长久独居自然而然产生的冷被阳光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看似温暖实则灼热,但至少不是坏事。

“我怎么会现在才觉得你心眼挺坏的。”

“对。”黄少天抱着喻文州狠狠挺入,逼出几声呜咽与呻吟,“可是你并不讨厌这样。”

床头的金桂不分季节地开着,深绿的藤条像是在偷窥,却又恰到好处地遮住两人缱绻的身影。相爱之后,所有的气氛都令人沉醉。

高潮以后,喻文州倦懒地不想动,闭着眼睛感受黄少天颇有兴致地在他身上逡巡,手指划过方才留在雪白皮肤上的红痕。

当手指划过锁骨时,喻文州梦呓般地说了一句精灵语,尾音软软地沉在呼吸里。

黄少天抬头看他,停下动作手指却不愿意离开,“什么?”

喻文州轻轻摇摇头,银色的长发轻轻蹭过黄少天的食指。

“可是我听到了。”黄少天这个时候不依不饶起来,伸手拨开因刚才的动作而遮住半张脸的,埋下头在喻文州的肩膀上不重地咬了一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他附在喻文州耳畔把刚才的话同样用精灵语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

“Que les étoiles est ton éternel.”

 

“我走啦。”卢瀚文背上行囊,冲精灵挥挥手。

这里已经是森林的边界,被冰雪包围着,现在却不像之前那样寒冷。精灵将左手放于右肩,手腕上的手链在日光下折射出不刺眼的淡蓝色光,微微欠了欠身。精灵行礼总是得体而优雅。“愿蓝雨如同松柏长青。”

年轻的骑士如同出游的少年,蹦蹦跳跳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回过身来,手掌在嘴边围成个圈,拉长了声音冲目送着他的精灵喊道:“他就快回来啦——”

喻文州站在那里安静地微笑,心说你从见到我就开始念叨这话了。可是开心的情绪可以掩饰却不能抑制,更何况还没有掩饰的必要,就让他们同植物一样疯长好了。

眼前的少年和那个熟悉的骑士重叠起来,喻文州想到他们最后分别的时候,黄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了精灵的告别语,说出口的时候吓了喻文州一跳。

他说:“Elen sila lumenn omentilmo.”

那时候黄少天的精灵语已经说得熟练而优美,喻文州闭上眼睛听他说话会恍惚以为是在听自己的族人说最美好的事情。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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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 les étoiles est ton éternel.愿永恒的星辰与你相伴。

Elen sila lumenn omentilmo.愿我们再见时有星光闪烁。

精灵语参考了《魔戒》和《霍比特人》以及综合法语。凑合着看看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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