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喝可乐。
承蒙不弃。本质是很无趣的人。不温柔。西皮萌得乱七八糟。比起小红心小蓝手更期望得到评论和交流。活于小号。不写文的时候都在视奸太太。LOF封面是凉皮皮的字。

【黄喻】枪炮与玫瑰 00

>@默夕 姑娘点的哨向。纪传体。第一次尝试这种题材,理解有误在所难免,欢迎指正。不抱希望地问问有没有姑娘愿意和我唠唠哨向和军衔等级一类的知识。

>之所以标注00是因为这只不过是篇序。一如既往地啰嗦且没重点。

 



枪炮与玫瑰——记那些光辉与平淡的岁月

“永远有一个明天,生活给我们另一个机会将事情做好,可是如果我搞错了,今天就是我的全部,我会告诉你我多么爱你,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

  

我写这本传记,写喻文州中将和黄少天少将,其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过是将一个由来已久的决定付诸实现了而已。然而目的纯粹,这个想法却存于我心中多年。1965年,战争结束后十年,我从战地记者转后方的文职工作,得以与喻文州中将有一面之缘。那时喻文州中将退役后还留在塔内担任一些非前线的工作。黄少天少将却选择在结束后离开了塔,但时隔一年,他以同喻文州相同的身份重回塔内与和他配合了十年的正将进行搭档工作。  

我一直坚信应该有这一本传记,但这和作者是不是我没有分毫的关系。但同时我也知道,即使没有,蓝雨的前任首席哨兵和首席向导的光辉也不会没于浪涛。尽管如此,我却依然觉得应该有更多人去知道他们,不仅仅身为为国而战的哨兵或向导,而且互为彼此的搭档和伴侣,具有极大魅力的独立个体。

身边很多人会奇怪,为什么我会写这两个人。战争期间我也不过是个身处安定区不谙世事的小孩子。那时前线与停战区几乎是两个世界,只有频传的战报和拉长的战线告诉我们某个地区还处于水深火热的战争之中,然而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其中包含着怎样的意义。我们如同坐进观天,一叶障目,看不见硝烟也看不见血液。十年战乱期间我尚且年幼没上过前线,绝算不上是一个参与者,对那个时期的理解辄止于皮毛,难免有片面、差错和误解,断不敢同真正参与战争的前辈们相较。我深刻知道自己的不自量力。可我有一次见到喻中将,恰好碰到黄少将也在,他们共同占据一个长长的书案,手肘间的距离不过十厘米。光线正好。我确信在我刚踏上走廊,黄少将就能凭借他强大的五感感知到我,可他宁愿当做什么也没注意到,直到喻中将抬起目光来同我打招呼。普通至极的画面,却有说不出的哪里好。

我从那时生出不自量力的冲动,想要去接近这两个人,想要去了解这两个人,然而即使是当时也难免觉得这种冲动是何等的盲目和肤浅,我唯一上战场的机会是身为战地记者进行跟踪报道,且此时非彼时危险性要小得多。我清晰地认识到或许我与他们之间隔着跨不过的一条河,分为两个世界。这冲动来自一个崇拜者不理智的狂热,别无一用。

1975年,喻、黄二人同时离开塔,欢送会上有位后生来打听有关他们的事情,那是我几乎脱口而出,“是的,他们一直是一起的。”事实上,他们用他们强大的人格魅力吸引聚集着周围的人,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曾羁绊彼此。很荣幸在他们隐退之后,我还能与他们保持浅淡的联系。后来我曾数次以私人的名义拜访他们,黄少将闲不住,于是两人结伴走了很多地方;喻中将空闲时陆陆续续地翻译了很多外国经典作品。(这里不一一赘述。)这些有一部分是我听闻的,有一部分在我同他们的交谈中偶然得知。他们从不刻意提起,大概在某一瞬间我有些惊讶,但又立刻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的确,这像是他们会做的事。

至此我不由得再次感激二人的宽容和大度。我不止一次因为自私的好奇心叨扰他们,但他们却从未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厌烦与不耐,正相反,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有谁如他们这般待人真诚。

有一次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喻中将:“您为什么不写一本回忆录呢?”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笑出来,他说:“过去很多事的确很值得回忆,但我相信以后的每一刻都值得惊喜。”后来我又在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问了黄少将,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让我写这种东西我也坐不住呀,其实我觉得到了老年才会做这种事情,我还不算老吧,就算让我现在再去给塔里的那些小崽子上课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之后他出现了片刻的犹豫,“大概文州也不太喜欢这种东西吧。”

我想我大概能懂一点他们的意思。

1985年,死亡将我们的英雄带走。葬礼上,喻中将对我说:“我现在觉得的确有些东西应该写一写,然而,”他平静而悲伤,“我写不出来。你看他,他拥有战胜一切敌人的信心和勇气,也有全心全意对待身边的人的真诚和热情,他会开心会难过,他能同我牵手、拥抱,也能挡在我身前一字一顿地告诉我他会待我回去……太多了。”

人是这样一种复杂而纯粹的情感动物。那时我说不出一句话,只知道属于一个人的太阳落地了。

后来喻中将主动找到我,与我谈起传记的相关事宜,他说这并非为了缅怀,他只想讲个故事。因此我与喻中将的接触更加密切,也有幸在十年里拜访了曾与两位共事的许多人物。喻中将很少干涉我写作,却尽可能多地让我知道一些真正的历史与真实的他们。

他鼓励我不必着急,可以慢慢写,不必以此为人物,仅仅当作是消遣就够了。说来惭愧,我并不是一个可以文不加点的好笔杆子,甚至不能说是一个合格的叙述者,这让我更加感激二位将军以及所有对我有过帮助的人。

不敢妄称优秀的作者,我只不过是一个听故事的人。

在黄少天少将逝世十周年,我终于转述完这个故事。我时常觉得我还遗漏了很多很多似的,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有太多流于心绪难以着墨,我足足错过了一辈子。后来我把样稿拿给喻中将看,他还住在他们共同的房子里,家居摆设等等一切和十年前别无二致,黄少将留下的痕迹和气息随处可见。喻中将依旧头脑敏捷思维清晰,他没对我的文字发表任何看法,甚至不说我写得好或是不好,我在临走时看见他低头的瞬间满目温柔。

我从那时知道我比他们更先衰老。

江城
1995年9月 书于庭

*出自马尔克斯的《告别信》。《告别信》写于1999年,按照我的这篇文中的时间线笔者写完这本书应该是1995年,但是因为我个人太喜欢这句话就强行引用了。另外出于私心笔者的落款用了我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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